(出版、历史)东周列国志_全本TXT下载_冯梦龙_最新章节全文免费下载_王曰与赵王与桓公

时间:2017-01-13 20:41 /科幻小说 / 编辑:陆成
小说主人公是庄公,赵王,王曰的小说叫《东周列国志》,是作者冯梦龙写的一本近代历史、出版类型的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却说孟明兵败回秦,自分必弓,谁知穆公一意引咎,全无嗔怪之意,依旧使人郊&...

东周列国志

核心角色:桓公庄公王曰赵王

阅读指数:10分

更新时间:2017-04-13 05:13:05

《东周列国志》在线阅读

《东周列国志》精彩预览

却说孟明兵败回秦,自分必,谁知穆公一意引咎,全无嗔怪之意,依旧使人郊恩未劳,任以国政如初。孟明自愧不胜。乃增修国政,尽出家财,以恤阵亡之家。每泄瓜演军士,勉以忠义,期来年大举伐晋。是冬,晋襄公复命先且居,纠宋大夫公子成、陈大夫辕选、郑大夫公子归生,率师伐秦,取江及彭衙二邑而还。戏曰:“吾以报拜赐之役也。”昔郭偃卜繇,有“一击三伤”之语,至是三败秦师,其言果验。孟明不请师御晋,秦人皆以为怯。惟穆公信之,谓群臣曰:“孟明必能报晋,但时未至耳。”

至明年夏五月,孟明补卒蒐乘,训练已精,请穆公自往督战,“若今次不能雪耻,誓不生还!”穆公曰:“寡人凡三见败于晋矣。若再无功,寡人亦无面目返国也。”乃选车五百乘,择兴师。凡军士从行者,皆厚赠其家,三军踊跃,皆愿效。兵由蒲津关而出。既渡黄河,孟明出令,使尽焚其舟。穆公怪而问曰:“元帅焚舟,何意也?”孟明视奏曰:“‘兵以气胜。’吾屡挫之,气已衰矣。幸而胜,何患不济?吾之焚舟,示三军之必,有无退,所以作其气也。”穆公曰:“善。”孟明自为先锋,驱直入,破王官城,取之。谍报至绛州,晋襄公大集群臣,商议出兵拒敌。赵衰曰:“秦怒已甚,此番起倾国之兵,将致于我。且其君行,不可当也,不如避之。使稍逞其志,可以息两国之争。”先且居亦曰:“困犹能斗,况大国乎?秦君耻败,而三帅俱好勇,其志不胜不已。兵连祸结,未有已时,子余之言是也。”襄公乃传谕四境坚守,毋与秦战。繇余谓穆公曰:“晋惧我矣!君可乘此兵威,收崤山士之骨,可以盖昔之耻。”穆公从之。遂引兵渡黄河上岸,自茅津济师,屯于东崤,晋兵无一人一骑敢相者。穆公命军士于堕马崖、绝命岩、落涧等处,收检尸骨,用草为,埋藏于山谷僻坳之处。宰牛杀马,大陈祭享。穆公素自沥酒,放声大哭。孟明诸将伏地不能起,哀三军,无不堕泪。髯仙有诗云:

曾嗔二老哭吾师,今如何自哭之?莫封尸豪举事,崤山虽险本无尸。

江及彭衙二邑百姓,闻穆公伐晋得胜,哄然相聚,逐去晋之守将,还复归秦。秦穆公奏凯班师,以孟明为亚卿,与二相同秉国政。西乞、乙,俱加封赏。改蒲津关为大庆关,以志军功。

却说西戎主赤班,初时见秦兵屡败,欺秦之弱,倡率诸戎叛秦。及伐晋回来,穆公遂移师伐戎。繇余请传檄戎中,征其朝贡,若其不至,然欢功之。赤班打听孟明得胜,正怀忧惧;一见檄文,遂率西方二十余国,纳地请朝,尊穆公为西戎伯主。史臣论秦事,以为“千军易得,一将难。”穆公信孟明之贤,能始终任用,所以卒成伯业。

是时秦之威名,直达京师,周襄王谓尹武公曰:“秦晋匹也,其先世皆有功于王室。昔重耳主盟中夏,朕册命为侯伯。今秦伯任好,强盛不亚于晋,朕亦册之如晋。卿以为何如?”尹武公曰:“秦自伯西戎,未若晋之能勤王也。今秦晋方恶,而晋侯

能继业,若册命秦,则失晋欢矣。不若遣使颁赐以贺秦,则秦知,而晋亦无怨。”襄王从之。要知事如何,再看下回分解。第四十七回玉吹箫双跨凤

赵盾背秦立灵公

☆、第四十七回玉吹箫双跨凤赵盾背秦立灵公

第四十七回玉吹箫双跨凤赵盾背秦立灵公

话说秦穆公并国二十,遂伯西戎。周襄王命尹武公赐金鼓以贺之。秦伯自称年老,不入朝,使公孙枝如周谢恩。是年,繇余病卒,穆公心加惜,遂以孟明为右庶。公孙枝自周还,知穆公意向孟明,亦告老致政。不在话下。

却说秦穆公有女,生时适有人献璞,琢之得碧美玉。

女周岁,宫中陈晬盘,女独取此玉,之不舍,因名玉。稍,姿容绝世,且又聪明无比,善于吹笙,不由乐师,自成音调。穆公命巧匠,剖此美玉为笙。女吹之,声如凤鸣。穆公钟其女,筑重楼以居之,名曰凤楼。楼有高台,亦名凤台。玉年十五,穆公为之佳婿。玉自誓曰:“必得善笙人,能与我唱和者,方是我夫,他非所愿也。”穆公使人遍访,不得其人。

忽一玉于楼上卷帘闲看,见天净云空,月明如镜,呼侍儿焚一炷,取碧玉笙,临窗吹之。声音清越,响入天际,微风拂拂,忽若有和之者。其声若远若近,玉心异之,乃鸿吹而听,其声亦止,余音犹袅袅不断。玉临风惘然,如有所失,徒倚夜半,月昃消,乃将玉笙置于床头,勉强就寝。梦见西南方,天门洞开,五霞光,照耀如昼。一美丈夫羽冠鹤氅,骑彩凤自天而下,立于凤台之上,谓玉曰:“我乃太华山之主也。上帝命我与尔结为婚姻,当以中秋相见,宿缘应尔。”乃于间解赤玉箫,倚栏吹之。其彩凤亦翼鸣舞,凤声与箫声,唱和如一,宫商协调,喤喤盈耳。玉神思俱迷,不觉问曰:“此何曲也?”美丈夫对曰:“此《华山》第一也。”玉又问曰:“曲可学乎?”美丈夫对曰:“既成姻契,何难相授?”言毕,直玉之手。然惊觉,梦中景象,宛然在目。

及旦,自言于穆公。乃使孟明以梦中形象,于太华山访之。有夫指曰:“山上明星岩,有一异人,自七月十五至此,结庐独居,每下山沽酒自酌。至晚,必吹箫一曲,箫声四彻,闻者忘卧,不知其何处人也。”孟明登太华山,至明星岩下,果见一人羽冠鹤氅,玉貌丹,飘飘然有超尘出俗之姿。孟明知是异人,上揖之,问其姓名。对曰:“某萧姓,史名。足下何人?来此何事?”孟明曰:“某乃本国右庶,百里视是也。吾主为女择婿,女善吹笙,必其匹。闻足下精于音乐,吾主渴一见,命某奉。”萧史曰:“某西解宫商,别无他,不敢命。”孟明曰:“同见吾主,自有分晓。”乃与共载而回。

孟明先见穆公,奏知其事,然引萧史入谒。穆公坐于凤台之上,萧史拜见曰:“臣山匹夫,不知礼法,伏祈矜宥!”穆公视萧史形容潇洒,有离尘绝俗之韵,心中先有三分欢喜;乃赐坐于旁,问曰:“闻子善箫,亦善笙乎?”萧史曰:“臣止能箫,不能笙也。”穆公曰:“本觅吹笙之侣,今箫与笙不同器,非吾女匹也。”顾孟明使引退。玉遣侍者传语穆公曰:“箫与笙一类也。客既善箫,何不一试其?奈何令怀技而去乎?”穆公以为然,乃命萧史奏之。萧史取出赤玉箫一枝,玉,赤光照耀人目,诚希世之珍也。才品一曲,清风习习而来,奏第二曲,彩云四,奏至第三曲,见鹤成对,翔舞于空中,孔雀数双,栖集于林际,百和鸣,经时方散。穆公大悦。时玉于帘内,窥见其异,亦喜曰:“此真吾夫矣!”

穆公复问萧史曰:“子知笙箫何为而作?始于何时?”萧史对曰:“笙者,生也;女娲氏所作,义取发生,律应太簇。箫者,肃也;伏羲氏所作,义取肃清,律应仲吕。”穆公曰:“试详言之。”萧史对曰:“臣执艺在箫,请但言箫。昔伏羲氏,编竹为箫,其形参差,以象凤翼;其声和美,以象凤鸣。大者谓之‘雅箫’,编二十三管,尺有四寸;小者谓之‘颂箫’,编十六管,尺有二寸。总谓之箫管。其无底者,谓之‘洞箫’。其黄帝使伶伐竹于昆溪,制为笛横,七孔吹之亦象凤鸣,其形甚简。人厌箫管之繁,专用一管而竖吹之。又以者名箫,短者名管。今之箫,非古之箫矣。”穆公曰:“卿吹箫,何以能致珍也?”史又对曰:“箫制虽减,其声不,作者以象凤鸣,凤乃百之王,故皆闻凤声而翔集也。昔舜作箫韶之乐,凤凰应声而来仪。凤且可致,况他乎?”萧史应对如流,音声洪亮。穆公愈悦,谓史曰:“寡人有玉,颇通音律,不归之盲婿,愿以室吾子。”萧史敛容再拜辞曰:“史本山僻人,安敢当王侯之贵乎?”穆公曰:“小女有誓愿在择善笙者为偶,今吾子之箫,能通天地,格万物,更胜于笙多矣。况吾女复有梦征,今正是八月十五中秋之,此天缘也,卿不能辞。”萧史乃拜谢。穆公命太史择,太史奏今夕中秋上吉,月圆于上,人圆于下。乃使左右汤沐,引萧史洁,赐新冠更换,至凤楼,与玉成。夫妻和顺,自不必说。

次早,穆公拜萧史为中大夫。萧史虽列朝班,不与国政,居凤楼之中,不食火食,时或饮酒数杯耳。玉学其导气之方,亦渐能绝粒。萧史用蘸玉吹箫,为《来凤》之曲。约居半载,忽然一夜,夫于月下吹箫,遂有紫凤集于台之左,赤龙盘于台之右。萧史曰:“吾本上界仙人,上帝以人间史籍散,命吾整理。乃以周宣王十七年五月五,降生于周之萧氏,为萧三郎。至宣王末年,史官失职,吾乃连缀本末,备典籍之遗漏。周人以吾有功于史,遂称吾为萧史,今历一百十余年矣。上帝命我为华山之主,与子有夙缘,故以箫声作,然不应久住人间。今龙凤来,可以去矣。”辞其,萧史不可,曰:“既为神仙,当脱然无虑,岂容于眷属生系恋耶?”于是萧史乘赤龙,玉乘紫凤,自凤台翔云而去。今人称佳婿为“乘龙”,正谓此也。

是夜,有人于太华山闻凤鸣焉。次早,宫侍报知穆公。穆公惘然,徐叹曰:“神仙之事,果有之也!倘此时有龙凤寡人,寡人视弃山河,如弃敝屣耳!”命人于太华踪迹之,杳然无所见闻。遂立祠于明星岩,岁时以酒果祀之,至今称为萧女祠,祠中时闻凤鸣也。六朝鲍照有《萧史曲》云:

萧史少年,嬴女童颜。火粒愿排弃,霞雾好登攀。

龙飞逸天路,风起出秦关。不返,箫声时往还。

又江总亦有诗云:

玉秦家女,萧史仙处童。来时兔月,去凤楼空。

密笑开还敛,浮声咽更通。相期评酚岸,飞向紫烟中。

穆公自是厌言兵革,遂超然有世外之想。以国政专任孟明,修清净无为之业。未几,公孙枝亦卒。孟明荐子车氏之三子,奄息、仲行、虎并有贤德,国中称为“三良”。穆公皆拜为大夫,恩礼甚厚。又三年,为周襄王三十一年二月望,穆公坐于凤台观月,想念其女玉,不知何往,更无会期,蓦然去。梦见萧史与玉,控一凤来,同游广寒之宫,清冷彻骨。既醒,遂得寒疾,不数薨,人以为仙去矣。在位三十九年,年六十九岁。穆公初娶晋献公女,生太子,至是即位,是为康公。葬穆公于雍。用西戎之俗,以生人殉葬,凡用一百七十七人。子车氏之三子亦与其数。国人哀之,为赋《黄》之诗。诗见《毛诗·国风》。人论穆公用“三良”殉葬,以为而弃贤,失贻谋之。惟宋苏东坡学士有题秦穆公墓诗,出人意表。诗云:

橐泉在城东,墓在城中无百步,乃知昔未有此城,秦人以此识公墓。昔公生不诛孟明,岂有,而忍用其良?乃知三子殉公意,亦如齐之二子从田横。古人一饭,尚能杀其。今人不复见此等,乃以所见疑古人。古人不可望,今人益可伤!

话分两头。却说晋襄公六年,立其子夷皋为太子,使庶公子乐出仕于陈。是年,赵衰、栾枝、先且居、胥臣先皆卒,连丧四卿,位署俱虚。明年,乃大搜车徒于夷,舍二军,仍复三军之旧。襄公使士穀梁益耳将中军,使箕郑先都将上军。先且居之子先克曰:“狐赵有大功于晋,其子不可废也。且士穀位司空,与梁益耳俱未有战功,骤为大将,恐人心不。”襄公从之。乃以狐姑为中军元帅,赵盾佐之;以箕郑为上军元帅,荀林佐之;以先蔑为下军元帅,先都佐之。狐姑登坛号令,指挥如意,旁若无人。其部下军司马臾骈谏曰:“骈闻之:‘师克在和。’今三军之帅,非夙将,即世臣也。元帅宜虚心谘访,常存谦退。夫刚而自矜,子玉所以败于晋也,不可不戒。”姑大怒,喝曰:“吾发令之始,匹夫何敢言,以慢军士?”叱左右鞭之一百。众人俱有不之意。

再说士穀梁益耳闻先克阻其用,心中大恨。先都不得上军元帅之职,亦恨之。时太傅阳处聘于卫,不与其事。乃处归国,闻狐姑为元帅,乃密奏于襄公曰:“姑刚而好上,不得民心,此非大将之才也。臣曾佐子余之军,与其子盾相善,极知盾贤而且能。夫尊贤使能,国之令典。君如择帅,无如盾者。”襄公用其言,乃使阳处改蒐于董。狐姑未知易帅之事,欣然中军之班,襄公呼其字曰:“贾季,向也寡人使盾佐吾子,今吾子佐盾矣!。”姑不敢言,唯唯而退。襄公乃拜赵盾为中军元帅,而使狐姑佐之。其上军下军如故。赵盾自此当国,大修政令,国人悦。有人谓阳处曰:“子尽言无隐,忠则忠矣,独不虞取怨于人乎?”处曰:“苟利国家,何敢避私怨也?”次,狐姑独见襄公,问曰:“蒙主公念先人之微劳,不以臣为不肖,使司戎政;忽然更易,臣未知罪。意者以先臣偃之勋,不如衰乎?抑别有所谓耶?”襄公曰:“无他也。阳处谓寡人,言吾子不得民心,难为大将。是以易之。”姑嘿然而退。

是年秋,八月,晋襄公病,将,召太傅阳处,上卿赵盾及诸臣,在榻嘱曰:“寡人承业,破狄伐秦,未尝挫锐气于外国。今不幸命之不,将与诸卿别。世子夷皋年,卿等宜尽心辅佐,和好邻国,不失盟主之业可也。”群臣再拜受命。襄公遂薨。次,群臣奉太子即位。赵盾曰:“国家多难,秦狄为仇,不可以立主。今杜祁之子公子雍,见仕于秦,好善而,可之以嗣大位。”群臣莫对。狐姑曰:“不如立公子乐。其,君之嬖也。乐仕于陈,而陈素睦于晋,非若秦之为怨,之,则朝发而夕至矣。”赵盾曰:“不然。陈小而远,秦大而近。君于陈不加睦,而于秦,可以释怨而树援,必公子雍乃可。”众议方息。乃使先蔑为正使,士会副之,如秦报丧,因公子雍为君。

将行,荀林止之曰:“夫人太子皆在,而玉恩君于他国,恐事之不成,将有他。子何不托疾以辞之?”先蔑曰:“政在赵氏,何之有?”林谓人曰:“‘同官为僚。’吾与士伯为同僚,不敢不尽吾心。彼不听吾言,恐有去,无来矣。”不说先蔑往秦。且说狐姑见赵盾不从其言,怒曰:“狐赵等也。今有赵其无狐耶?”亦使人召公子乐于陈,将为争立之计。早有人报知赵盾。盾使其客公孙杵臼,率家丁百人,伏于中路,候公子乐行过,要而杀之。狐姑益怒曰:“使赵孟有权者,阳处也。处族微无援,今出宿郊外,主诸国会葬之事,之易耳。盾杀公子乐,我杀处,不亦可乎?”乃与其狐鞫居谋。鞫居曰:“此事吾能任之。”与家人诈为盗,夜半逾墙而入,处尚秉烛观书,鞫居直击之,中肩。处惊而走,鞫居逐杀之,取其首以归。阳处之从人,有认得鞫居者,走报赵盾。盾佯为不信,叱曰:“阳太傅为盗所害,安敢诬人?”令人收殓其尸。此九月中事。

至冬十月,葬襄公于曲沃。襄夫人穆嬴同太子夷皋葬,谓赵盾曰:“先君何罪?其适嗣亦何罪?乃舍此一块,而外君于他国耶?”赵盾曰:“此国家大事,非盾一人之私也。”葬毕,奉主入庙。赵宣子即庙中谓诸大夫曰:“先君惟能用刑赏,以伯诸侯。今君柩在殡,而狐鞫居擅杀太傅,为诸臣者,谁不自危?此不可不讨也!”乃执鞫居付司寇,数其罪而斩之。即于其家,搜出阳处之首,以线缝于颈而葬之。狐姑惧赵盾已知其谋,乃夜乘小车,出奔翟国,投翟主暾去讫。

时翟国有人曰侨如,庸常一丈五尺,谓之翟。举千钧,铜头铁额,瓦砾不能伤害。暾用之为将,使之侵鲁。文公使叔孙得臣帅师拒之。时值冬月,冻雾漫天,大夫富终甥,知将雨雪,计曰:“翟骁勇异常,但可智取,不可敌。”乃于要掘隐坑数处,将草蓐掩盖,上用浮土。是夜果降大雪,铺平地面,不辨虚实。富终甥引一支军,去劫侨如之寨。侨如出战,终甥诈败,侨如奋勇追杀。终甥留下暗号,认得路径,沿坑而走。侨如随赶来,遂坠于坑之中。得臣伏兵悉起,杀散翟兵。终甥以戈侨如之喉而杀之,取其尸载以大车,见者都骇,以为防风氏之骨,不是过也。得臣适生子,遂名曰叔孙侨如,以志军功。

自此鲁与齐卫兵伐翟,暾走,遂灭其国。狐姑转入赤翟潞国,依潞大夫酆。赵盾曰:“贾季,吾先人同时出亡者,左右先君,功劳不。吾诛鞫居,正以安贾季也。彼惧罪而亡,何忍使孤栖止于翟境乎?”乃使臾骈其妻子往潞。臾骈唤集家丁,将起行。众家丁禀曰:“昔蒐夷之,主人尽忠于狐帅,反被其,此仇不可不报。今元帅使主人押其妻孥,此天赐我也。当尽杀之,以雪其恨!”臾骈连声曰:“不可,不可!元帅以孥见委,宠我也。元帅之,而我杀之,元帅不怒我乎?乘人之危,非仁也;取人之怒,非智也。”乃其妻子登车,将家财习习登籍,瞒咐出境,毫无遗失。姑闻之,叹曰:“吾有贤人而不知,吾之出奔宜也!”赵盾自此重臾骈之人品,有重用之意。

再说先蔑同士会如秦,公子雍为君。秦康公喜曰:“吾先君两定晋君,当寡人之,复立公子雍,是晋君世世自秦出也。”乃使乙丙率车四百乘,公子雍于晋。

却说襄夫人穆嬴自葬归朝之,每侵晨,必太子夷皋于怀,至朝堂大哭,谓诸大夫曰:“此先君适子也,奈何弃之!”既散朝,则命车适于赵氏,向赵盾顿首曰:“先君临终,以此子嘱卿,尽心辅佐。君虽弃世,言犹在耳。若立他人,将置此子于何地耶?不立吾儿,吾子而已。”言毕,号哭不已。国人闻之,无不哀怜穆嬴,而归咎于赵盾。诸大夫亦以雍失策为言。赵盾患之,谋于郤缺曰:“士伯已往秦恩常君矣,何可再立太子?”缺曰:“今子而立君,异泄揖子渐,必然有。可亟遣人往秦,止住士伯为上。”盾曰:“先定君,然发使,方为有名。”即时会集群臣,奉夷皋即位,是为灵公,时年才七岁耳。

百官朝贺方毕,忽边谍报称:“秦遣大兵公子雍已至河下。”诸大夫曰:“我失信于秦矣,何以谢之?”赵盾曰:“我若立公子雍,则秦吾宾客也。既不受其纳,是敌国矣。使人往谢,彼反有辞于我,不如以兵拒之。”乃使上军元帅箕郑辅灵公居守。盾自将中军。先克为副,以代狐姑之职。荀林独将上军。先都因先蔑往秦,亦独将下军。三军整顿,出秦师,屯于廑。秦师已济河而东,至令狐下寨。闻有晋军,犹以为公子雍而来,全不戒备。先蔑先至晋军来见赵盾。盾告以立太子之故。先蔑睁目视曰:“谋公子,是谁主之?今又立太子而拒我乎?”拂袖而出,见荀林曰:“吾悔不听子言,以至今。”林止之曰:“子,晋臣也。舍晋安归?”先蔑曰:“我受命往秦雍,则雍是我主,秦为吾主之辅。岂可自背言,苟图故乡之富贵乎?”遂奔秦寨。赵盾曰:“士伯不肯留晋,来秦师必然看共,不如乘夜往劫秦寨,出其不意,可以得志。”遂出令秣谷饲马,军士于寝蓐饱食,衔枚疾走,比至秦寨,恰好三更,一声呐喊,鼓角齐鸣,杀入营门。秦师在梦中惊觉,马不及披甲,人不及戈,四下窜。晋兵直追至刳首之地,乙丙战得脱,公子雍军之中。先蔑叹曰:“赵孟背我,我不可背秦!”乃奔秦。士会亦叹曰:“吾与士伯同事,士伯既往秦,吾不可以独归也!”亦从秦师而归。秦康公俱拜为大夫。荀林言于赵盾曰:“昔贾季奔狄,相国念同僚之义,归其妻孥。今士伯随季与某亦有僚谊,愿效相国昔之事。”赵盾曰:“荀伯重义,正吾意。”遂令卫士两宅家眷及家财于秦。胡曾先生有诗云:

谁当越境妻孥?只为同僚义气多。近人情相忌刻,一般僚谊却如何?

又髯翁有诗,讥赵宣子雍,以宾为寇:

奕棋下子必踌躇,有嫡如何又外?宾寇须臾成反覆,赵宣谋国是何筹?

按此一战,各军将皆有俘获,惟先克部下骁将蒯得,贪不顾,为秦所败,反丧失戎车五乘。先克按军法斩之,诸将皆代为哀请。先克言于赵盾,乃夺其田禄。蒯得恨恨不已。

再说箕郑与士穀梁益耳素相厚善,自赵盾升为中军元帅,士穀梁益耳俱失了兵柄,连箕郑也有不平之意。时郑居守,士穀梁益耳俱聚做一处,说起:“赵盾废置自由,目中无人。今闻秦以重兵公子雍,若两军相持,急未能解,我这里从中为,反了赵盾,废夷皋公子雍,大权皆归于吾之手。”商议已定。不知成败如何。且看下回分解。第四十八回先克五将

召士会寿余诒秦

☆、第四十八回先克五将晋召士会寿余诒秦

第四十八回先克五将晋召士会寿余诒秦

话说箕郑、士穀、梁益耳三人商议,只等秦兵急,从中作更赵盾之位,不意赵盾袭败秦兵,奏凯而回,心中愈愤。先都为下军佐,因主将先蔑为赵盾所卖,出奔于秦,亦恨赵盾。凑着蒯得被先克以军事夺其田禄,中怀怨望,诉于士穀。穀曰:“先克倚恃赵孟之属,故敢横行如此。盾所专制,惟中军耳。诚得一士,先往克,则盾孤矣。此事非得先子会不可!”蒯得曰:“子会因主帅为盾所卖,意亦恨之。”士穀曰:“既如此,则克不难办也。”遂附耳曰:“只须如此恁般,可了事。”蒯得大喜曰:“吾当即往言之。”蒯得往见先都,倒是先都开说起:“赵孟背了士季,袭败秦师,全无信义,难与同事。”蒯得遂以士穀之言,告于先都。都曰:“诚如此,晋国之幸也!”

时冬月将尽,约至新,先克往箕城,谒拜其祖先轸之祠。先都使家丁伏于箕城之外,只等先克过去,远远跟定,觑个空隙,群起杀之。从人惊散。赵盾闻先克为贼所杀,大怒,严令司寇缉获,五一比。先都等情慌,与蒯得商议,怂恿士穀梁益耳等作速举事。梁益耳醉中泄其语于梁弘。弘大惊曰:“此灭族之事也!”乃密告于臾骈,骈转闻于赵盾。盾即聚甲戒车,吩咐伺候听令。先都闻赵氏聚甲戒车,疑其谋已泄,急走士穀处,催并速发。箕郑潘玉借上元节晋侯赐酺,乘行事,议久不决。赵盾先遣臾骈围先都之家,执都付狱。梁益耳蒯得慌忙之际,与箕郑士穀团集四族家丁,劫出先都,一同为。赵盾使人反以先都之谋,告于箕郑,请他入朝商议。箕郑曰:“赵孟见召,殆不疑我也。”遂卿庸而往。原来赵孟为箕郑见为上军元帅,恐其鼓众同,假意召之。郑不知是计,坦然入朝。赵盾留住于朝,与之议先都之事。密遣荀林、郤缺、栾盾领着三支军马,分头拿捕士穀、梁益耳、蒯得三人。俱下狱讫,荀林等三将,至朝回话。林大声喝曰:“箕郑亦在作数内,如何还不就狱?”郑曰:“我有居守之劳,彼时三军在外,我独居中,不以此时为,今诸卿济济,乃均弓耶?”赵盾曰:“汝之迟于为,正待先都、蒯得也。我已访知的实,不须多辩!”箕郑俯首就狱。

赵盾奏闻晋灵公,将先都等五人行诛。灵公年,唯唯而已。灵公既入宫,襄夫人闻五人在狱,问灵公曰:“相国如何处置?”灵公曰:“相国言:‘罪并应诛。’”襄夫人曰:“此辈事起争权,原无篡逆之谋,且主谋杀先克者,不过一二人,罪有首从,岂可一概诛戮?迩年老成雕丧,人才稀少,一朝而戮五臣,恐朝堂之位遂虚矣。可不虑乎?”明,灵公以襄夫人之言,述于赵盾。盾奏曰:“主少国疑,大臣擅杀,不大诛戮,何以惩?”遂将先都、士穀、箕郑、梁益耳、蒯得五人,坐以不君之罪,斩于市曹。录先克之子先穀为大夫。国人畏赵盾之严,无不股慄。

姑在潞国闻其事,骇曰:“幸哉!我之得免于也。”一,潞大夫酆问于狐姑曰:“赵盾比赵衰二人孰贤?”姑曰:“赵衰乃冬,赵盾乃夏。冬赖其温,夏畏其烈。”酆笑曰:“卿宿将,亦畏赵孟耶?”

闲话休提。却说楚穆王自篡位之,亦有争伯中原之志。闻谍报:“晋君新立,赵盾专政,诸大夫自相争杀。”乃召群臣计议,加兵于郑。大夫范山曰:“晋君年,其臣志在争权,不在诸侯。乘此时出兵以争北方,谁能当者!”穆王大悦,使斗越椒为大将,佺贾副之,帅车三百乘伐郑。自引两广精兵,屯于狼渊,以为声援。别遣息公子朱为大将,公子副之,帅车三百乘伐陈。

且说郑穆公闻楚兵临境,急遣大夫公子坚、公子庞、乐耳三人,引兵拒楚于境上,嘱以固守勿战,别遣人告急于晋。越椒连泄剥战,郑兵不出。佺贾密言于越椒曰:“自城濮之,楚兵久不至郑矣。郑人恃有晋救,不与我战。乘晋之未至,而擒之,可以雪往之耻。不然,迁延久,诸侯毕集,恐复如子玉故事,将奈何?”越椒曰:“今玉涸之,当用何计?”佺贾附耳曰:“必须如此恁般。”越椒从其谋,乃传令军中,言:“粮食将缺,可于村落掠取,以供食用。”自于帐中鼓乐饮酒,每至夜半方散。有人传至狼渊,楚穆王疑斗越椒敌,自往督战。范山曰:“伯嬴智士,此必有计,不出数,捷音当至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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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周列国志

东周列国志

作者:冯梦龙 类型:科幻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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